前些时候,与一位老师吃饭。我们闲聊时,聊到了老师最喜欢的那位作曲家。我于是便对老师说起我近年来对接触这位作曲家的一些喜悦感想。老师说:噢,要喜欢这位作曲家,是必需要经过很多作曲家的喔。
‘经过’二词,他用得极是轻描淡写。但听在我心里,却起着一股很微妙的化学作用。
是啊。经过。不仅仅是一个过程。它还是一个内容。一种运作。一个阶段。
有些事就是如此。必需要自己亲身经历经过,才能有所感受与体悟。强求不得。
例如。有时候,面对着拥有相同人生课业顺序,但年纪比我小的朋友的一些难题时,我心里万般感触。没错,有些话,从身为过来人的我的口中说出,确实是多了些说服力。然而,另有些话,过于说穿、过于点破,便苍白了。更多的时候,情况是:话说了、点破了、苍白了,但对方仍无法领会个中滋味。
回想起小时候对妈妈祖母的苦口婆心,全然不以为然。只因她们对我的劝说远在我的认知范围之内。换言之,她们所对我说的,都是我还未经过的。因此才会这么不上心,或者不容易上心。事隔多年,当我已走过妈妈祖母以前所走过的路时,我才能明白那番话里的用意,与那番话背后的爱意。
经过。有时候也很下意识。
正如那年,在伦敦琴房里,弹着弹着,忽然想起 13 岁时,向姨丈学画时,姨丈曾强调过的一个作画的道理。而这个作画道理,竟能与我当时的某个音乐联想完美的串连在一起。让我兴奋了半天。
又如那年之后的某一天,也在伦敦琴房。练着练着,忽然便彻头彻尾的明白了几年前,钢琴老师曾苦口婆心的那一句话。然后,心里一阵感动、感激、明白,随之,又稀里哗啦的哭了一场。
又例如,十三年前与表哥在电邮上针对某事件上的一番讨论中的其中一句话,最近的某一天,忽然迸出我脑海里。然后,在心里忽然‘咚’了一声,随之,心中暗暗低估:果然。
此岸与彼岸即便相隔不远。但‘望着彼岸’与‘抵达彼岸’的感觉却截然不同。
走过的那一页、未经的那个点,很多时候都必需自己亲身走过,才能全然的心领神会。
经过。
其实分两种。一种是积极式的;另一种则时被动式的。
积极式的经过,便是积极的通过各种外在因素,象上课、看书、或通过各种学习途径。将自己提升,让自己刻意经过。
被动式的经过则需要两个极重要的元素。第一是时间。第二是等待。但‘等待’在这里的定义有些特别,那便是:不能放弃;但又不许期待。意思即是,让沉淀在心里的,各式各样的感觉,静静躺着、轻轻折叠、慢慢酝酿,然后让整个过程阶段,随着一种我们也计算不来的步伐,自然的、不经意的,经过某个点。
当沉淀的感觉、与当下的意识,再与正在酝酿着的心态脚步,在不经意安排的某天某刻,接轨触碰的那一刹那,
在心里迸出‘咚’的一声的感觉后,随之产生某种程度上的‘明白’的那种‘经过’,除了心里暖暖外,那姿态,也极美。: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