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February 23, 2009

不爱搬家

搬家,对我而言,如同拆梦。
将一个工工整整的梦拆得七零八落的,然后收的收、包的包、给的给、扔的扔…
宛若一个帐篷坍塌了之后、肚子里的心事被被淘空之后、记忆失散之后、感觉流失之后,
所留下的那抹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与失措。

将过去的积累全盘打散、将原有的记忆尽数带走,曾经的熟悉在临行一瞥时忽地化为一片涮白了的空洞,心下的那股不舍与心疼常会让我哀伤好久。
到了新居,重新将感觉拼凑、重新为记忆上色、重新认识未来的日子、重新调整视觉的温度,
是一项非常耗损元气的工程。

或许我是一个懒人,一旦对某些人、事、物、环境产生依恋,就希望能继续依赖。就好比,写完了旧的日记本后,换上新的日记本的那一刻的感觉仿似某些记忆在中途掉了队,因而必须将它们与现在的记忆重新衔接上。新旧交接的那刹那,总是会有这么一阵深遂锥心的空白与失落。

那年,让自己七大箱的记忆飘洋过海。用6个星期担心担忧的时日,从伦敦运回新加坡。 当时好害怕这些记忆会从此从我生命里消失。朋友们都说有买保险啊,怕什么? 殊不知再多的赔偿金额也买不回我边走边览边收集的情感、朝携夕带日夜陪伴的不舍、在某种因缘聚集的情况下才得以累积的回忆、与不管外间如何物换星移却依然选择守候我的眷恋。

当然,我并非否定新居。新的未必不好,旧的未必最棒。该来的该去的都是缘分的一部分、都是缘分起落的一角。正如旧的会自生自灭、自销自毁,新的也会逐日变旧、陪岁月一起变老、随时光一起睡着...
循环,永不变。情感,会吗?

Tuesday, February 10, 2009

灰蓝心事

究竟怎么了?
心底象是有这么一个软软嫩嫩的某一处,
一念及触及、碰到想起,便想哭。

是刻意的吗?
宁可让自己这样进不去出不来地被卡住,
前进时,每一步象是束缚,想往后时也没有任何退路。

眼睛发直、脑袋僵住,
总之心里酸酸的,紧紧的,怎么挤也笑不出。
简单的分析、合理的逻辑为什么忽然间变得如此繁复?

站在屋外总是看得很清楚,置身屋内一切开始变得好模糊。
到底是如何被卷入这样的心情旋涡的,我还是很糊涂。
但究竟糊涂是不愿深思的借口,亦或是另类逃避的解读?

这样的心情兜兜转转地、飘飘忽忽地、宁愿被染成那种灰蓝灰蓝的,不太想被读得懂的模糊...
直至多日后的某一天,赫然发现:

原来...
时间太有原则了,容不下我的撒野。
岁月太理智了,读不懂我的哭闹、我的任性、我的扭捏。
日子太耿直了,纵使好奇,对我的隐私也忍住不望不瞥。

是啊,对的时机,似乎永远比对的缘分,还要重要一些。